冒死抗疫的志願者,為何被當成敵人?
3月27日,三名剛果紅十字會志願者喺伊圖里Mongbwalu醫院處理伊波拉死者遺體時,懷疑感染病毒。11日內三人相繼離世,比官方記錄首宗疑似死亡個案早咗超過一個月。呢場遲嚟嘅確認,揭開咗剛果(金)東部新一輪伊波拉疫情嘅序幕——但對於前線人員嚟講,病毒並非唯一嘅敵人。
社區怒火:治療中心被縱火,追蹤受阻
5月21日,伊圖里省一間伊波拉治療中心俾當地居民縱火焚燒,其後幾日再有兩間醫療設施受襲。醫護人員同疑似患者被迫逃生。喺Kpangba難民營,衛生人員試圖追蹤兩名死於伊波拉嘅女性嘅密切接觸者,結果俾憤怒嘅居民強行驅趕,當局根本無法做接觸者追蹤。
呢度嘅社區對疫情充滿懷疑。有居民深信伊波拉係呃人嘅騙局,認為係「西方為咗攞資金而搞嘅陰謀」、政治操作或巫術作祟。對政府同外來者根深蒂固嘅不信任,令抗疫工作舉步維艱。
前線犧牲:義工殉職、醫護捱餓、年輕醫生吸氧不治
疫情爆發頭兩星期,Mongbwalu醫院護士Alice Bamuhinga忙到連返屋企食飯嘅時間都冇,每日只食一餐。佢話:「我哋真係筋疲力盡。」
30歲嘅年輕醫生Maduali,大學畢業僅三年,一直喺疫情最嚴重地區工作。佢喺Rwampara隔離中心吸氧兩日後不治。而最初感染嘅三名紅十字會志願者——Alikana Udumusi Augustin、Sezabo Katanabo同Ajiko Chandiru Viviane——執行最危險嘅遺體處理任務,冇足夠保護裝備,最後全部殉職。
截至6月中,疫情已擴散至伊圖里、北基伍及南基伍三省共22個衛生區,確診病例達782宗,官方死亡人數181人。呢次爆發嘅係Bundibugyo病毒株,目前冇獲批嘅疫苗或特效藥。鄰國烏干達錄得9宗確診、1人死亡,隨即關閉邊境。三省有超過500萬人流離失所,難民營淪為病毒溫床。
國際掣肘:美國禁入境、削援助,前線雪上加霜
5月18日,美國特朗普政府宣布,禁止過去21日內到過剛果(金)、烏干達或南蘇丹嘅非美國護照持有人入境。公共衛生評論員直斥,呢種旅遊限制打擊咗美國醫護前往疫區做義工嘅意欲——「冇人願意冒生命危險去抗疫,返轉頭仲俾自己國家拒諸門外。」
與此同時,美國國際開發署上年俾解散,原本48小時內可調配防護裝備嘅機制化為烏有。一名美國官員匿名批評:「而家嘅應對,好似一路飛一路砌架飛機。」
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5月28日親赴剛果,呼籲當地民兵停火,並推出5.18億美元嘅六個月抗疫計劃。但前線資源依然緊絀。
一點微光:從懷疑者到防疫義工
25歲嘅Eliezer Kasongo曾經都係懷疑者,而家佢逐家逐戶拍門做防疫宣傳。佢話:「有恐懼,日日都有人死。但我明白咗,沉默只會害死更多人。」不過,唔係度度都歡迎佢。社區嘅矛盾依然尖銳。
譚德塞呼籲年輕人「打破恐懼同沉默」。但對於Kasongo呢類前線義工嚟講,每一步都行得好艱難。
三名紅十字會志願者嘅死,並冇換來社區嘅覺醒。伊波拉嘅殺傷力,不止在病毒本身,更在人心嘅隔閡。當冒死救人嘅志願者變成「不受歡迎嘅人」,抗疫之路仲有幾長?